生活美学

生命会远去,爱不会。
生活会老去,少年不会。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 6

鹿:

ramses:



2016.10.07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又名:我的第一篇日记




又又名:我终于和Isak说上话了!




亲爱的日记,遵照医嘱,我今天开始写你了。其实早就该动笔了,按照Berg 医生的要求,转学后就应该开始写你,但我拖了两个月。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无话可说啊!最近真的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每天上学、放学、做作业,上学、放学、约会,周末就在家窝着看电影、画画……( ̄ c ̄)y-~ 日子倒也蛮悠闲的。




调查Isak 倒是挺有趣的,但是之前我不想说给你听。我不担心你某天被人看到,暴露出我是一个多么饥渴、多么阴暗、多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活着就是要敢于争取嘛!




特别是你喜欢的东西 ԅ(¯﹃¯ԅ) 




问题是,纸上谈兵这么久,还没有实质进展,我觉得超没面子啊!所以我一直不想翻开你。




不过,今天,一切都瞬间改变了!挫败感一扫而光!真想给自己颁个影帝!




d=====( ̄▽ ̄*)b 所以一定要和你分享一下!




事情还要从这周一说起。




那天中午,我鼓起勇气坐在了“那个位置”,你知道,就在他们平时吃饭的那张桌子对面。那张桌子呢,只要是空着的,他们一定会坐在那里吃午饭,所以“那个位置”是最佳视野哦,不过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那天,不知是打哪来的勇气,我居然就坐下了!坐在了那里。后来他们几个真的在我正对面坐下了。正、对、面!




风景真是绝了!




但是我很快就后悔了。我第一次面对面看着 Isak。我既希望他看到我,又不希望。那种感觉很矛盾,你明白吧?如果他看见我,像没看见,说明我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就是个路人。如果他看见我,也好奇地打量我,那我该怎么办?直接冲他放电吗?不太好吧。可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如果我扭过头去,会不会让他觉得我不喜欢他?总之,好纠结哇。




于是,为了掩饰紧张的内心和僵硬的肢体,我就把脚跷在桌上了。




…( _ _)ノ|墙




对了,亲爱的日记,我就是这么个人。我有点奇怪。你要习惯这样的我哦。




那天的 Isak……一如既往的可爱,真的,好可爱!
ヾ(≧O≦)〃嗷~ 




不过他好像不太开心,估计还是因为家里的事,他爸妈感情出了问题。对了,这个得尽快调查清楚。家庭问题是个大问题。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女人,话题蛮劲爆的(好想加入),不过他似乎不太感兴趣。后来有个女生来找我借笔记,正好,我就可以装作聊天,继续偷看他。




突然,我发现他看了我一眼!我确定!因为目光对接后,他马上把头低下去了。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糟糕,他发现我在偷看他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发现有人偷看自己干嘛自己躲,换作是我,如果发现别人偷看我,而我又正好讨厌那个人的话,我会加强一下我的目光,比如皱皱眉,稍稍瞪他一眼,表明我不喜欢你偷看我。但是他的反应很反常。唔,怎么说,就好像他才是那个偷看的人一样。难道他在我和别人说话时也看了我?




我可能想多了……我总是想得很多。也许某一天你就会烦我的。但是你拿我没办法,谁叫你是日记呢?




不管怎么说,我和 Isak目光对接了!对接了啊!




~( ̄▽ ̄~)(~ ̄▽ ̄)~




接着几个女生来了,Sana也在。艹,我都忘了她也在尼森,我和她(还有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联系了。她们想邀请 Isak 几个参加抱抱团的活动,这帮人显然是不感兴趣的。




此处我必须表扬一下自己的灵机一动 !
<( ̄︶ ̄)>




我立即想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Isak 去了,我就有机会接近他了,要不然我一个高三的真的没什么机会和他接触。社团活动。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于是我赶紧打开手机通讯录,查找Sana。S 开头,第一个就是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后来我去拜托了她。Sana 跟我保证Isak一定会去的时候,我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
︿( ̄︶ ̄)︿




她人真好。但是我不希望她是因为那件事,出于同情才这么做的。我希望她,嗯,觉得我和 Isak 是合适的,我希望得到她的祝福。




Anyway




今天下午去学校参加活动之前,我度过了有生以来最紧张的几个小时。真的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手心一直在冒汗。怎么看自己都不顺眼。衣服换了好几身也不满意。本来想闪亮登场的,但是考虑到那天他注意到了我,如果今天打扮得太刻意,恐怕他要起疑心,所以最后我还是怂了,穿了身最普通的衣服。




不过,话说回来,人的魅力还是要靠内在嘛
( ̄ c ̄)y-~




说得好像我自己很有内涵。




Isak 也许根本就不想知道我的“内涵”......




但是!发型一定要完美!Isak一定对自己的金卷毛很有自信,我的头发虽然没他的那么金光闪闪、柔软蓬松......( *︾▽︾) 




但我不能轻易认输!




于是我就把吃晚饭的时间都花在梳头上了




(lll¬ω¬) 抹了好多发油......




等头发好不容易可以凑合看了,我发现都没时间吃饭了,就匆匆忙忙地赶去学校了。今天风还特 TMD大。幸好我的发油是水基的,蘸点水又能重新塑型,所以我在卫生间又捣鼓了一番才去了小礼堂。心好累。好饿。多亏了Vilde 给的小面包,不然我恐怕都撑不到和Isak说话……




Sana 没有食言,Isak果然来了。当时我的内心那叫一个激动!!我在他后面坐下,方便观察,经过他时还瞟了一眼,他好像也有点认出我来了,他又把头低下了(.. )…我是让他觉得害怕的存在?




他还是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低头刷着手机。真好奇 Sana 是怎么把他骗来的。这么无聊的活动。而且他那帮朋友居然一个都不在,简直是天助我也!
*´∀`)´∀`)*´∀`)*´∀`)




但是很快我就看见了......Emma ━┳━  ━┳━




这个女生真是不依不饶。之前我打听了她的情史,她初中时就和成年模特搞在一起,还同居过,她的口味真杂,不过我的Isak 是人见人爱的,我还是认可她这次的选择的。但是,尼森还有很多男生啊,妹子,全奥斯陆的帅哥更多,你就不能另外找一个......唉!




Isak 对 Emma 不怎么感兴趣,我听说。这小子还挺挑剔,这么漂亮的女生,一般男生早就饿虎扑食地扑上去了。除非……嘿嘿




接着,Vilde 就开始介绍这个活动的内容,blablabla




两两配对?过家家吗?那我当然是要跟 Isak 过家家了。等等......他怎么溜了?而且,居然还没人发现?!天赐良机!




<( ̄︶ ̄)↗[GO!]




我等了一会儿也跟了出去。很快就发现他在卫生间格子里打游戏。不要问我怎么找到的,食物链顶端的狩猎者都有敏锐的嗅觉。




我在门外迟疑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跟他搭上话。如果我假装上厕所,即使遇上了他,两人顶多打个招呼。我总不能往他面前一挡,说:你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Even Bech Naesheim,高三的,你呢?




这样搭讪很诡异吧。不过现在写你的我是没有资格这么说的。但是我当时确实是无计可施啊。你看,当时的情况是:




想着想着,我就不满足于在门外徘徊,而是进了洗手间。我就是忍不住想离他近一点啦 !
(*/ω\*) 




这点自控力都没有,我真是没救了!对吧?




这么说吧,我既希望他看出我对他有兴趣,又不希望表现得太明显,这样,万一他对我没兴趣,我也不会很没面子。但是应该怎么表现出这种兴趣来,既能把意思传达到位,又不会显得突兀.....还得仔细想想。但是还没想好,他就出来了!出、来、了!




o((⊙﹏⊙))o o((⊙﹏⊙))o o((⊙﹏⊙))o




我赶紧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太疯狂了啊!!这样做是不行的啊!!




不用想了,不用纠结了,你已经这么做了。




什么都来不及想,身体就开始行动了。这就是......本能?狩猎者的本能?那我肯定是要饿死在自然界了。




我发现,自己,正在把纸巾,一张,一张,一张,抽出来。




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抽了五张了,于是我就想,那就,接着抽吧......




-________-''




抽完为止。




Even,你就作死吧。




咦,还有一张?嗯,那就……




这就是我当时的心理活动。你尽情吐槽我吧,日记。




Isak 一定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正常人都会被吓到的吧。不过,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那么呆,真是太太太可爱了!!o(*////▽////*)q




我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服了自己。




“你也想要纸巾吗?” 




天哪,我的语气怎么能如此镇定,如此理所当然?我服了你了,Even Bech Naesheim,你是我的偶像,今天你再次证明了你不是一般人呐。你简直不是人呐。




他愣愣地看着我,就像、看、神经病。




但是!!我觉得他被吓到的成分多于嫌弃我的成分,所以我默默地自我安慰,我还没被嫌弃、还没被嫌弃......




但是接着我就做了一件更加作死的事 
ε(┬┬﹏┬┬)3




我居然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就装作如无其事地从废纸篓里捡起一张用过的纸递给了他。




捡、起、一、张、纸、递、给、了、他




他居然接过去了。




他、居、然、接、过、去、了




日记,不瞒你说,当时我已经全乱了。我可能真要栽在这小子手上了。我可能会死他手上。他可能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




既然如此,已经这样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出来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卫生间。我必须走得很快,不能让他觉得我在怀疑他会不会跟出来,我要让他觉得我确信他会跟出来,也许这样,他就,真的,会跟出来??




这是玩的哪出心理战术啊!ε(┬┬﹏┬┬)3 




他真的出来了。




我好开心!不管他是因为好奇(第一次见神经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都好开心!!我终于单独和我的Isak在一起了。我们当时坐得很近,我第一次清楚地能看到他的笑,他笑起来时嘴角的小括号。还有他鬓角附近脸上的绒毛。他还只不过是个高二的小毛孩。




我们分享着同一根大麻烟。这是我和他已知的唯一的共同爱好。用男人的方式相处,让他感到放松。但是我必须说点什么,你知道,稍微试探一下。我觉得自己太会找话题了,而且,黄腔开得好自然流畅,O(∩_∩)O哈哈哈~嗯,他被我逗乐了(肯定还信了我至少0.3秒),气氛更轻松了一些。我对自己很满意。真希望可以和他一直待在这儿,一直聊下去。一直。永远。




日记,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很走运,真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如果 Emma 不出现,可能我会更满足一些。




这次我基本确定,Isak 对她不感兴趣。她对我不能构成任何威胁。多么明显啊!Isak 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巴不得自己有瞬移超能力的表情。这个女生还是个女生吗?怎么能这么迟钝?看不出来他对她不感兴趣吗?行行行,我知道你就是想和 Isak 配对,但是不好意思,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答应了和,和.......咳咳......”




“Even。”我大方地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绍。记住我的名字,我就是你的情敌。至少对你而言。




我们俩配合得真是天意无缝!Isak,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会很快乐的。我们有一种natural connection。 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抽完烟,我们就进楼了。抱抱团的活动也已接近尾声。Vilde总结了一下,说今天只是一个见面会,接下来会通过邮件把活动安排发给大家,blablabla,然后大家就四散而去了。临走的时候,我和 Isak 留了电话。是我主动的。他冲我微微笑了笑,报了自己的号码。他报了两遍。




“很高兴认识你,Isak,那,回见咯。”




他抬起手对我敬了个礼,“再见,bro。” 




酷酷的。




我喜欢他叫我 bro。他不讨厌我。这就够了。




至少目前是。在我做了那么多古怪的事以后,他并不讨厌我。我能把他吓傻,我能把他逗乐,他不反对和我配对。他能和这样的我,稀松平常地相处。我不管他是不是个八面玲珑、说一套做一套的人,而且我相信他不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必要迁就我。他就是他自己,聪明自信,无所畏惧。




他是我的 Isak,他是我的克星。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 5

鹿:

ramses:



废话啰嗦时间




这一 P 里 Isak 出现啦!等了好久!




不过还是发不上来,只能麻烦各位亲戳外链了: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562795/chapters/26114037




AO3标题我不知道怎么改,其实是 Part 5,不用管,点进去看就行哈!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 4 再续

鹿:

ramses:



那天获救后,他被送往比格迪半岛的一个私人诊所。后来知道,因为无法联系上他的家人,那家好心人一直陪着他,特别是那个发现他的女孩儿,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哭得又红又肿的熊猫眼,她的烟熏妆眼线全花了,头发横七竖八地支棱着,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一只手,还在瑟瑟发抖。但是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他知道,在她叛逆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后来诊所联系上了他的家人,次日,他被转移到奥斯陆精神疾病研究与干预中心,在那里接受自杀未遂者的心理咨询。但是很快,敏锐的医生就发现了什么,建议他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并暗示他可能有精神疾病。他现在已经说不上当时自己的心情,只记得自己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神态憔悴、绞着双手的父母,莞尔一笑。




他一直都知道,不是吗?E.Bech Næsheim,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孩。




他最终被确诊为双相情感障碍一型。这是躁郁症中偏向躁狂的一型,普遍认为是比较严重的一型,不管是对患者本身而言,还是对社会、对他人而言,这都是精神疾病中危害性较大的一种,严重程度仅次于精神分裂也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疯子”。躁狂时无法控制的亢奋、愤怒或急躁情绪可以让一个人像脱轨的列车般不受控制,可能会做出一些后果很严重的事,比如有风险的性行为,可能会毁掉一个人的恋爱关系,冲动购物、挥霍金钱,可能会导致个人财务问题,还有,严重时的寻衅和暴力行为,可能导致与他人言语和肢体冲突,伤人伤己。




医生说,他这次发病是典型的躁狂转抑郁。他先是经历了8个月左右的躁狂期,在此期间,他深陷性取向困惑无法自拔,随后又陷入对古兰经的痴迷笃信之中,甚至在确信自己作为同性恋会受到诅咒万劫不复的情况下,做出了乱涂乱画,恐吓他人的宣泄行为。这都是躁狂期的典型表现,大脑被一个执念所支配,就好比思想上被止不住的脚步牵引着,一路向着大脑虚构出来的目的地前进,又好像卷入了旋涡,一头栽进幻想的深渊。此后,几乎没有经历过渡阶段,他就陷入了抑郁,并演变成严重抑郁。那段黑色岁月里,他自发疏远了所有人,和所有人、特别是穆斯林男孩们断绝了联系,即使在家也不和父母交流,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这是典型的抑郁症状。当抑郁达到顶点时,他的极度厌世终于导致他做出了那个错误的决定。




回忆这段生活无疑是痛苦的,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必须不断地回忆更多细节,那些他感到自己有点反常的时刻,那些他完全无法自控时的生理反应和心理感受,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大型发病,为了康复、为了避免复发,他必须彻底地、抽丝剥茧地去剖析自己。还好,他有医生的帮助。




确诊后,医生为他制定了康复计划。康复阶段大约持续了半年,为了更好地恢复,他从 Bakka退学,在家休养。半年来,他每个月和医生见面交流一次,讲述自己身体和心理状况,以便得到正确的引导。他使用最低的药量维持治疗,在医生建议下及时修正使用药物的种类和剂量。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还必须配合饮食和锻炼。他养成了健康的作息习惯,特别是每天傍晚听着音乐散步的习惯。有时他和家人在一起,聊些轻松有趣的事,有时则一个人漫步。阳光好的日子,他会去附近的山坡上躺着晒太阳,这有助于体内抗抑郁成份的合成。医生告诉他,可以逐步减少药量,争取早日不依靠药物,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医生还告诉他,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治疗方法并坚持下来,他也可以拥有快乐充实的生活。




只要他愿意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他就能够重新塑造它。




半年过去了,他的身体渐渐壮实起来,又有了肌肉,原先深陷的脸颊变得饱满起来,甚至有些许红润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天天变得健康,他除了庆幸自己还活着以外,更多的是感慨。这一辈子,他都隐约感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他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不是吗?他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一直以来都受着躁郁症的折磨。但是医生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错。在他的病例中,既有先天遗传因素,也有后天社会因素,先天因素占的比重更大一些,性取向问题使他长期精神紧张终致病发,也是有先例的。回顾自己一年多来的生活,他感觉像做了一场梦,现在总算是醒过来了。




他现在依然和 Sonja 在一起。




在他陷入躁狂和抑郁的日子里,不顾他的反抗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是 Sonja。虽然他无数次对她失控大吼,摔东西,无视她,掐断她的电话,甚至屏蔽她的号码,拒她于千里之外,但是她最后总能奇迹般地出现在他身边,抚慰他,陪伴他。在康复期她更是对他关怀备至,而且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她年中毕业后顺利找到了销售的工作。她真是一个让他佩服的女孩。也许他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毕竟他无法确定自己是真的陷入爱情还是发病,不是吗?也许这个女孩有一天真的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终身伴侣,他们会构筑一个牢固、朴素的小家,把病魔、把一切烦心事都阻挡在门外。虽然生活可能平淡无奇,但是像他这样的人又能奢求什么呢?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就好了。 




但是他不喜欢她一直管着自己,抵触情绪时不时抬头,让他很苦恼。她总是叮嘱他吃药,开口闭口就是提醒他“你身体不好”,“亲爱的,你又开始兴奋了”,或者“今晚和我一起去,别老坐着发呆”,他有时真会被她搞得心烦意乱。即使是心智健康的人,也有情绪的高潮和低落啊,她不需要这样时刻看管着自己。但是他说不出口,毕竟他是有过极端行为的人,而且他也知道Sonja都是为自己好。也许有一天他就会习惯了吧,习惯了她的絮叨,她的无时无刻不在的看护。虽然现在他看着她,心中泛起的柔情似乎更多是出于感激,并不能感觉到爱,但是,能够与他人建立起某种羁绊,已经让他十分满足了,他不能奢求更多,特别是当他想到,因为自己的主动疏远,还有那件事,Bakka的朋友们肯定已经不愿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他们不需要他这样的人在自己的生活中存在。他们也已经从他生活中远去了。




Elias,Yousef,Mutta,Adam......Mikael。




他永远失去了他们。他现在只有 Sonja。




幸好他已经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了,他参加了一个专业的性取向测试项目,初步判断自己是泛性恋,虽然对于性向问题,学术界依然存在很多争论,但是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性向,这个结论让他哭笑不得。最初让他陷入躁狂的不就是性向问题吗?他究竟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这个问题曾把他折磨得近乎发疯、还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看来,他是既喜欢女人又喜欢男人,还可能喜欢上别的,比如变性人什么的。博爱就是说我了,他哑然失笑。




一想到自己又一下子有了两个新的响当当的名号,他也忍不住想笑。




Even Bech Næsheim,社会危险分子。




Even Bech Næsheim,站在性的食物链(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顶端的男人。




挪威头号危险人物。




简直像个掌控地下世界的黑社会大佬耶,很酷,不是吗?




很酷。




TBC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 4 续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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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还是拗不过像孩子一样兴奋的老爸,画个哥特浓妆,套了件厚厚的羽绒服,她便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车里。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今天可是平安夜啊!而且这个时间,游什么夜泳啊!真是太荒唐了!更年期也不至于这么心血来潮吧!弟弟妹妹倒是开心得不得了,小屁孩儿就是小屁孩儿。 




但是,去年这个时候妈妈还在……唔,就随他吧。
 
她光着脚百无聊赖地在海滩上走着,自顾自玩着手机,慢慢远离了所有人…… 




抬起头揉揉僵硬的脖子,不远处,一个男孩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不由得眯起眼打量起来。 男孩比她略微年长一些,身形高挑、颀长,个头少说也在一米九以上,一身白衣,仿佛纤尘不染。他背脊挺直,曲腿坐着沙滩上,修长的手指捧着一本书,此刻正凝望着远方。他的脸庞光洁白皙,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五官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睫毛浓密纤长,鼻梁英挺,嘴唇饱满红润。特别是他的蓝色眼眸,那是一种深邃、透明的冰蓝色,透着无邪、纯洁和安静。真是让人心动啊!但是他的眼神似乎透着一丝……忧伤?疲惫?她刚刚注意到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他坐在这儿看书?这个时间?他不冷吗?脚边揉成一团的是衣服? 




正想着,男孩放下书,缓缓站了起来。只见他定立了片刻,低垂着眼睑,嘴唇微微蠕动。当他抬起头时,眼神中刚才的疲倦已经一扫而光。他微仰着头,神色宁静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自然而潇洒地迈开脚步,缓缓向大海的方向走去,似乎每一步都蕴含着巨大而坚韧的力量,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她禁不住地用目光追随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真像一个天使。 




他走向了大海……他走进了大海……整个人快要没入海中了……噢,不! 不!不!不!! 




她撒开腿向着海面狂奔起来,齐耳短发在风中飞扬,她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爸爸!爸爸!!爸爸!!!”   




 …… 




日落时分,一望无垠的大海,天水相依。




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撩动着他额前和鬓角飘散的发丝。晚霞为海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听着有节奏的沙沙的海浪声,仿佛能听见大海跳动不息的脉搏。他被那片耀眼的美丽所震撼。




他想跪伏在大海面前。 




牛仔外套、牛仔裤和球鞋早已褪下,静静地躺在脚下。此刻,身上只着单薄的纯白T恤和纯白打底裤。




放下经书,他站起身,口中轻轻地念着那句经文。 







你们不要自杀,真主确是怜恤你们的。谁为过份和不义而犯此严禁,我要把谁投入火狱,这对于真主是容易的。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轻轻哼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12月的海水不应该是冰冷刺骨的吗?但他并不觉得冷啊。他循着空气中海水的咸香的味道,往前走,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海水渐渐没过双腿,腰际,胸口。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渐渐和大海的心跳融为一体。 




他感觉有些累了,随波逐流让他感到轻松。沉下去也感到轻松。 




海水没过咽喉,开始灌入他的耳朵和眼睛。体内的本能在徒劳无益地呼喊、求救,但是他选择不去理会。




他感到宁静,喜悦,身心放松,像羽毛一样轻盈。 




也许他再也不用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止不住地心跳加快了。 




也许他再也不用在噩梦中看见恶魔冲着自己露出粲然的微笑了。 




也许他再也不用被自己那些疯狂混乱失控的思绪和情绪折磨了。 




也许 




也许这一次 




他终将获得自由和平静




大海用温柔的双臂轻轻包裹住他,正将他迎入她的怀抱,她深邃、宁静的最深处……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 4

鹿:

ramses:




这章内容违规发不上来,莫名其妙




幸好以前注册了ao3,派上用场了,亲们请戳链接(要开 wifi 才行):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562795




废话啰嗦时间




这章写作要感谢 @生活美学 和其他几位亲的脑洞支持




可能需要解释一下




Even 是因为发病产生了执念 一定要搞清楚 Mikael 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当然他肯定是对 M有好感的)




然后又因为 Mikael 的建议产生了古兰经能解决他所有困惑的执念




没想到不仅不能 发现自己对 M依然有感觉时还让他产生了深切的罪恶感




M 也彻底疏远他了




不能更纠结




其实他已经躁了很久了 下一章我感觉他就快撑不住了







这是文中提到的那张 fb 图(气球团某个人的 fb 上发的,官方图,意义不明)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3 再续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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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思想和你,你们亦敌亦友。




它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毁了你。




 




Even Bech Næsheim 决定听从他的脑子,义无反顾地去做一件正确至极的事。他准备好了,就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但是他还没有义无反顾到在学校走廊看见Mikael 就冲过去壁咚。尽管他心里非常渴望这么做。在不确定 Mikael 的心意的情况下,这么做是鲁莽的,但这恰恰是他幻想得最多的。只要Mikael抬头用乌黑湿润的眼睛望着他,露出他熟悉的腼腆又饱含渴望的神情,他就会主动闭上眼用湿润灼热的吻满足他。




他当然没有这么做。只是想想而已。




在人声鼎沸的周五派对上,他有一瞬间想仿效96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穿过人群,从背后一把拽住 M的手,不由分说把他拉到暗处,然后,一只手紧紧钳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拨开他一侧的发丝,轻抚他的脸,然后慢慢俯下身,把吻依次印在他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感受后背被他双臂环抱的温度,接着,两人会在光线忽明忽暗中,亲吻、推开彼此、再亲吻、再推开彼此,每一次都吻得更深,更不舍。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觉得自己很可怜。明明是Mikael先对自己示好,不是吗?是他主动肢体接触他,有时过分亲密了!是他把头在他肩膀蹭来蹭去的,弄得他整个人都酥酥的!还有,为什么那天他都烂醉如泥了还不忘提起他的画,但是后来又一次都没给他发过短信,也不再周末邀约了,态度这么暧昧!




懊恼被愤怒取代了。为什么 Mikael 不能对他坦诚一些!他们不是他口中的“最好的哥们儿”吗?




其实只要 Mikael 的目光穿过人群追随着他,或者在对视时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他就会多一分勇敢。凑够了足够的勇敢,他或许就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和两人的关系了。结果并不重要。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只有自己和自己的思想,无处可逃。




可此刻他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长凳上吹着四月寒冷的夜风。他被困住了。他有些想放弃,明天吧?他知道这样没用。即使今天放弃,明天还是一样的折磨,他真的已经身心俱疲,不想、也不能再继续这样耗下去了。




抽完这支烟,就跟他摊牌吧。用最普通的方式,发个短信,把他喊出来谈谈。听说同性朋友之间如果一个人表白,碰上对方是直的或者遭到拒绝,最后通常是做不成朋友的。但是事已至此,做不做朋友也无所谓了。甚至,如果他必须和所有穆斯林男孩儿疏远,他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他觉得新身份:E. Bech Næsheim,孤单的大麻吸食者,听上去还不错。




“Yo~ ~Even, 你在这儿发什么呆?”是他!




Even 强忍内心的激动,打了个招呼,“过来坐会儿?”




Mikael 跳上长凳,一屁股坐在椅背上,昂起头来甩了一下长发,容光焕发。




“欢迎加入成年人俱乐部。”Even 伸出手,使劲握了握伸过来的手。他不愿放开,但是 Mikael 抽手了。




“嘿,谢谢你的装饰画。画了挺久的吧?”




“哦,还好。是我以前未完成的习作。我就拿出来改了改。不然哪来得及,你的生日派对非得当天办。”骗人。“那个,你喜欢吗?”




“当然了,但是我妈给挂在储物间了,说是可以丰富一下那儿的色彩。但我想她就是觉得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有这么成人化的收藏。”




“你成年了,Mikael。 而且艺术鉴赏不分年龄。审美能力要从小培养。特别是你,整天就只知道 dab,dab。”跳dab 舞的 Mikael真够蠢的。他不会每天看到那幅画了,还好。




“我会跳一整支舞呢!你只会一个动作,嘿嘿。”




“是啊,我承认,不过学一个就够了,要不是你硬要我在视频里做,我才不会做那么傻的动作呢。”实话实说。




“Yo~这话从何说起啊!你觉得我,蠢?”




“……不。事实上,我觉得你很聪明,Mikael。你实际比看上去要聪明多了,不是吗?”Even顿了顿,“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你需要什么就去索取,不需要时就……懂得保持距离。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很自我。”




“Wow!咦,这算是赞赏吧?谢啦。不过 Even, 我最近没惹到你吧?”




“什么意思?”Even 眉头一蹙。




“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开心啊,每天都心事重重的,人也瘦了。这几个周末我都没敢打扰你,我们几个都是。说实话,你没事儿吧?我们,我,挺担心的。”说完轻轻拍了拍 Even 的肩,语调和神情中有一丝明显的担忧。Even 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自从 Mikael 坐下后,他一直态度冷淡,语气生硬。现在他突然很想道个歉。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Mikael 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常。他是关心自己的呀。




Even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看着 Mikael 关切的眼神,他能感到胸口的冰块在一点点融化。




我也关心你。我想我可能还喜欢你,你知道吗?




“谢谢你,我没事。我最近在想一件事,但是不明白,现在好多了,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特别是有你在这儿陪我。” Even 用沙哑的嗓音小声说,最后的“陪我”几乎听不到。




“出了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有我在呢。”Mikael 凑近了一点。




“我,咳咳。”偏偏这时候被烟呛到了。 Even 低着头,能感到 Mikael 慢慢靠了过来,他的手在轻轻摩挲自己的背,温暖的气息铺洒在自己半边脸颊和颈间。他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就想静静地坐在这儿,感受着Mikael 久违的存在。




他意识到自己是有多想念他了,他脑海里的 Mikael 根本就是他的虚构,那个自私的、自大的、撩完就跑的 Mikael 才不是真的!那都是他自己胡思乱想。这个 Mikael才是真的,如此温暖,如此靠近。如此真实。




如此真实。




他抬起头,与 Mikael 四目相接,他看自己的眼神饱含关切,又那么清亮,仿佛能够一眼就看穿自己。Even顿时心里一动,似有一股电流穿过心脏,热流涌过全身,眼眶里似乎有一阵凉意。他缓缓把脸凑过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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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啰嗦时间




我也想尽早让Even遇见 Isak, 但是 Evak的美好不是从天而降的




他们各自都克服了很多问题 障碍 自身的局限性




如果 Isak 有三季时间来成长, Even 也应该有自己的成长历程




接下来几乎每篇都要有预警了,Even 真是人前风光人后受罪




如果我写的东西让你感到不适我很抱歉,可以私信告诉我,我会考虑不写的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3 续

鹿:

ramses:



躁郁症描写预警
1.看这篇的亲,如果不想了解真实的患者内心世界千万不要看!
2.如有类似症状,请考虑寻求帮助




_________我对不起大家分界线__________




Even想知道M对自己是什么感觉,更想知道自己对M究竟是什么感觉。




一直以来Even都觉得M是穆斯林男孩团中最神秘,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个,他对M怀有一种莫名的,强烈的好奇心。M平时话很少,不喜欢与人争执,不喜欢为自己辩护,举止中有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还经常犯一点小迷糊,比如坐电车坐过站,约会搞错地方什么的。但是,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经常看到M表现出自我、张扬的一面,甚至有点蛮不讲理。当然M有自己独特的方式,让我行我素也显得那么可爱,Even无法生他的气,他总觉得M看起来很随和,什么都无所谓,其实骨子里是一个自负的人。他的安静的美男子的外表下,隐藏着某种清高和孤傲。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不屑于为自己辩护,他就是他,这就是他做事的方式和步调。




他欣赏这样的M,他就做不到这样,总是很在意周围人的眼光,情绪,不由自主分析周围的环境,解读空气,就像他总是不由自主去解读M一样,他其实无时无刻不在这么做。每一个人,就连电车上的陌生人,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去暗暗观察,揣摩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样的故事?他这是要去哪儿?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快被自己逼疯了。




对于M,这种好奇心,探究欲简直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好奇。难道他喜欢上M了?可能吧,毕竟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会特别想去了解他吗?想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不是吗?所以自己可能是喜欢M的,虽然还不确定,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自己有可能喜欢男人吗?他以为他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女人的。那些好莱坞黄金年代的女明星让他看得目不转睛,银幕上的倩影让他心旷神怡。现实生活中他也能欣赏女孩,比如他的性感女朋友,那些俏皮的女孩,还有像Sana这种智慧型学霸女孩,他都可以欣赏她们的优点,他都觉得挺可爱的。可能他是把M当成女人来喜欢了?




想到这个,他真的觉得那幅画简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败笔。他现在特别后悔自己竟干了那样的蠢事。那天他决定要送M一幅画作生日礼物的时候,他真的是纯粹只是想画一幅画,来象征他心中向往的纯粹美好的东西。这也是M带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怀着渴望的天真烂漫。于是他就开始动笔。但是因为脑子里一直想着M,所以画出来的女孩子怎么看怎么像M,他添加了一些女性柔美的细节,尽量掩饰自己的心迹,但是画中人和M同样的发色和瞳色,特别是神情,还是很像M的,他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送,或者临时换个礼物或者干脆不送?倒没什么关系。但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在怂恿他,毕竟画的是个女人,他可以装傻,而且借这个机会探一探M对女性的看法也挺不错,毕竟喜欢女人的男人看见女性裸体总得有点儿反应,出汗、脸红、目光发直、咽口水这些。M不仅没有女朋友,从来就不跟他谈论女人。男孩子在一起从来不谈女人是很少见的,似乎M对女的真的没什么兴趣,当然这不代表他就对男的感兴趣,也不代表他就对自己感兴趣。Even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过画还是可以送的吧。




这就是为什么当M抬头看他的时候,他一下子紧张起来,觉得自己的内心被人窥见了。那天晚上他一直都神经紧绷,不敢离开Sonja半步,也不敢多喝,时不时地用余光瞄瞄M。M倒是很嗨,喝了很多酒,脸胀得通红,有说有笑的,派对凌晨3点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喝得站都站不稳了,被扶上Elias大哥的车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谢谢你的画了,最好的哥们儿,然后重重地拍了拍Even的肩膀。




他还是注意到我的画了,他还是把我称作最好的哥们,这一切都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除了说明我真的是太鲁莽了,太任性了,太自私了,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干了!希望放在后备箱里的那幅画他永远都不要再拆开看了。




Even又做了一次性取向测试,以前出于猎奇心理做过,但那都是闹着玩的,在网上随便找个测试点进去,做几道题,可能内心还是有一点排斥吧,做题的时候总是犹犹豫豫,不敢选,结果出来,"你还能更直吗?"。但是这一次,他决定要认真的做一下,不是为了M,就是为了了解自己,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他真的快被自己给逼疯了。这次他注册了奥斯陆性心理健康卫生中心的官方网站的账号,还付费做了一个专业测试,并且尽量让自己凭直觉去选。结果出来,是50%。真有意思,50%意味着什么?测试报告说,50%意味着你有50%的可能性会喜欢男性,另外的50%则是包括所有性别,包括女性,女身男心,男身女心,变性人,双性人,无性人,等等。




"本报告仅供参考,不能作为判断性取向的唯一标准,而且提醒广大测试者,最好把性取向看成一个频谱,每个人都在其中的一个频段上,而不是在绝对的这头或者那头,要正确地去看待性取向这个问题。"




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好吧,就算他有50%的可能性喜欢男人,那么他是喜欢上了M吗?




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喜欢M,而是M一贯的神秘让人捉摸不透,让他产生了一种执念。这段时间以来,他真的能够深切地感觉到这种执念的力量了。虽然以前他也有过被某个念头支配,好长时间走不出来的经历,但这次真是领教到了。




生日派对之前,他就连着好几天没睡着,之后也好不到哪去,每天一点多钟才恍恍惚惚入睡,三点多钟就猝醒,然后翻滚到四五点钟才又睡去,再过一会就该起了。白天,他脸色苍白,神情木然,晚上又亢奋的不得了,脑子里思绪奔逸,一会儿浮现出那个人的脸,一会儿浮现某个陌生女人的脸,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被自己逼疯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停止想这件事情!




现在M怎么看他,他真的都不在乎了。不管M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喜不喜欢他,他都不在乎了,他就想知道自己对M是什么感觉,自己对男人是什么感觉,这个想法现在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灵,他的全部头脑,好像他一辈子,虽然他也没有活多久,但是好像活到目前为止,这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最迫切需要回答的问题。




那天在去派对之前,她来了,一边补妆一边埋怨他为什么不早点通知自己,然后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是老样子,八卦她那些同学,以前这些絮絮叨叨都可以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他就可以停止脑中的胡思乱想,把注意力放到女朋友身上来,但是那一次他试着这么做,但是失败了。她已经不能分散和转移他的注意力了,魔法消失了。他感到一丝失落,也有一点轻松。




去他的Sonja!




这些都不重要了,真的,他只想知道,他到底对男人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必须立即马上得到回答,一刻都不能再拖了,他真的承受不了这种折磨了,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哪怕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在吃饭、走路、上学、记笔记、写作业,约会,谈天说地,但是在心里他永远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渴望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他渴望这个答案,渴望走进一个未知的领域。现在眼前的这些生活,在他看来都是如此的不真实,如此的虚幻,他觉得很可笑,他怎么会曾经以为寄生在女朋友的生活里,他就能够获得安全感,现实感?他真是大错特错了,这并不是现实世界,这个世界里虽然别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他不是,所以对他来说,这依然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他要去寻找自己的真实的世界。哪怕那还是未知的,很可能是黑暗的危险的甚至是致命的,但是他真的一刻都不能停留了,他必须马上出发踏入这片黑暗中,也许他能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穿越黑暗迎来光明,也许他的人生就将发生一个大扭转,也许从此他就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而活,可以活得真实,不用再畏首畏尾躲躲藏藏,不用再在偷瞄和揣度中度过每一天了?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




TBC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3

鹿:

ramses:



女孩子们。有趣的生物。




据Even观察,女孩子比男孩子聪明多了,她们能按不同标准把男孩子分门别类,长相可以分类,家庭背景可以分类,性格可以分类,然后综合还能打分。派对上有个女孩对他说过,Even你长相可以打9分,唯一缺点是太太太高了,性格可以打8分,不过你魅力应该多向我们女生展现一下不要浪费了,家境5分,抱歉啦实话实说。她说的没错。Bakka的学费很贵,他家住的upper middle class社区的一切消费也都很贵,他的上班族双薪父母需要努力工作,谨慎持家,才能维持他们现在的生活。但是无论如何综合分也有7,所以当时他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一秒大笑出来,没想到那个刚才还头头是道的女生竟然蓦地脸红,捂着嘴说:”Omg,Even,你是10分!你绝对是10分!!“




确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开口和不开口完全是两个人,笑和不笑也是两个人。他自己觉得,可能不笑时眉头微蹙显得有点严肃,而笑起来又完全不加收敛,所以对比有点大。不过没关系。他就是喜欢放声大笑。那一瞬间他是放松的,哪怕只有一瞬间,哪怕下一秒,他又会坠入自己脑中深不见底的思维深渊,无意识地显出若有所思甚至疏离冷漠的表情,起码开怀大笑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快乐的。他也对自己的幽默感很有自信,因为他总是第一个get到别人笑话里的笑点或者话中有话的隐藏含义的人,但他通常会先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再做反应。他也非常自豪自己擅长出其不意地把人逗笑,比如Elias,他的笑点真是低得让人捉急啊。他曾经反省过,自己是不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甚至于,一个轻佻的人? 




但是他宁可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看别人笑。是的,如果需要他耍宝,充愣,装傻,发神经,甚至冒着冒犯别人的风险讲点带颜色的笑话来缓和尴尬的气氛,让别人放松下来,或者让一个失意的人破涕为笑,他都愿意去做的! 因为人们的笑容真是太美了!每一个笑容都是如此的完美。他爱笑容,他需要它们,包括自己的笑容,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执著于这件事了。每个人都有疲惫的时刻,他不应该指望每天都能收获笑容,他不应该。




至于长相,很多女生明确地告诉他,他真是TMD太帅了。




是吗?是这样吗?他怎么没感觉到呢?问题出在哪?是的,他喜欢用发油打理自己的头发,喜欢买好看的衣服并且出门时稍微搭配一下。但是究竟什么是帅呢?要让他说,义无反顾地追求智慧直至坦然面对死亡的苏格拉底很帅。一生曲折离奇但从未放弃的天才科学家,交流电之父特斯拉很帅,以他命名的在挪威备受欢迎的环保型汽车也很帅。颠沛流离但乐观积极的小流浪汉夏洛特很帅,扮演他的敢于在希特勒气焰最盛时拍电影狠狠嘲讽他的查理就更帅了! 他觉得这些人才是真的帅。而他? 他只是一个毫无头绪,脑中一团乱麻的男孩,一个和自己的大脑角力还总是败下阵来的可怜虫。穆斯林男孩儿们经常对他说,Even,你是我们见过最酷的,最棒的人之一。真的是这样吗?可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活啊。面对赞美,他从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露出什么表情,于是只好沉默不语,眨巴眨巴眼,眉毛轻挑,一个略带不解和自嘲的微笑。




(插播派对女孩原话: “你干嘛老是对男孩都笑得那么宠溺,你的魅力应该多向我们女生展现一下,不要浪费了!”)




Even总是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和人走得太近,不要试图去了解别人,给别人处理自己事务的空间,尊重他们的自由和权利,尊重他们的能力和意愿。但是在朋友们消沉时,他又忍不住想试着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了解他们的疑虑,恐惧,自卑和不安全感的来源,不由自主地想关心他们,尽量地帮忙,实在不行也要先逗乐他们再说。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纤细,脆弱,又是那么高贵,华美。就像,就像一件件珠宝。久而久之,他成了很多人的很多秘密的守护人。但是,当有人想要敲开他的心扉哪怕只是在门外徘徊张望时,他就会立即警觉起来。你不会想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说真的,我也不想知道,而且我确实也不知道。




总之,这里是我所在的,这里,是你应该止步的界限,对不起。




对不起。




这就是为什么他觉得Sonja这个女孩或许比较适合自己。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一切都顺利成章,不是吗?她很美,会打扮,主动,她非常热情。Even深知,Sonja独立自主,聪明伶俐的个性,来源于她家境不好,成绩也一般,让她从小就学会了最大限度利用自己的美貌,并且奉行圆滑的处世哲学,其中一个准则就是不向别人表露自己的内心以免被利用,被她主动追来的Even也只是个带出去能吸引别人羡慕眼光的男伴,玩伴而已。她不需要Even倾听她,也不需要倾听Even。他们在一起谈论的都是别人。面对Even近两年越发明显的,时而高潮时而低落的高频情绪切换,她也能表现得很淡定,毕竟她自己还有好多需要操心的事。于是,Even经常听到Sonja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得了,Even,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就拉着他兴致勃勃规划起周五的派对和周末的出游了。永远在行动,永不质疑,以一种务实的姿态追求更好的生活。这就是Sonja,他的女友。




Even曾怀疑Sonja是否曾经停下来反思自己的行为和想法,像他每天无时无刻不在做的那样。他有些鄙夷她,但他痛恨自己如此刻薄。与此同时,他很羡慕Sonja和她的那帮朋友。他们的生活看上去如此真实,而他,则是双脚站立在这个世界,思想飘在天边,越来越丧失理智,越来越脱离现实。他经常在思绪奔延得无法抑止时,在心脏狂跳不止或寂静得可怕时,在感觉自己正在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拨通Sonja的电话,只要听到她的轻快语调和那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儿,他就能好一些。忘记自己,忘记我的存在,Even想。关注她,让她开心,虽然她并不需要我也能时常保持开心。他喜欢她的有节奏感的尾音上扬的语调,喜欢看她因为借到晚上可以戴出去炫耀的项链而洋洋得意的兴奋劲儿,喜欢她总是主动凑过脸来吻住自己,特别是在公开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热烈亲吻,唇舌交缠,两人一起轻浅呻吟。这让他感到自己被需要,这让他感到安心,他还算是个合格的男友,虽然除了性和虚荣的需求,其他方面Sonja真的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他可以在Sonja不来找自己的时候,或者自己不需要她的时候,静静地待着。他们几乎从没吵过架。他是个合格的男友。




当然了,合格的男友必须是忠诚的。Even从来不偷看女孩子,一次都没有。Sonja足够漂亮,特别是她的早熟性感让其他同龄女孩黯然失色。但有时,他注意到自己在偷看男孩子。其实从很小时起他就能欣赏同性的美。特别是那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的,面露羞涩的男孩,有像小鹿一样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的,含苞欲放的男孩。需要他保护的男孩。




他甚至无数次在心中幻想过(这是他最擅长的事之一)拥有那样一个男孩的全部信任,于是他获准去做他的骑士,保护他,骑马载着他驰骋,去遥远神秘的国度探索未知的风光和心灵的奇境(北非国家比如? 摩洛哥?)让各自的身体和灵魂完全融合在一起。




但是他知道这永远不可能了。别人为什么要信任他呢? 一个不断推翻,颠覆自己想法的人。一个精神恍惚的,捉摸不透的,漂浮不定的,情绪不可控,行为不可靠的......




“Even,你还算吗?你是一块毫无生机的机械,所有面部表情是虚拟的,显示在一块冰冷的屏幕上。你也没有丝毫的自尊,所以你应该是靠汽油运作的。你一点不爱自己,你凭什么去爱别人?你懂什么叫爱吗?你爱过 Sonja 吗?”




“不,我不爱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Mikael,一个乐天派。其他穆斯林男孩儿都爱扎堆,但Mikael跟他们不一样,需要自己独处的空间。他有时会单独找Even出来玩。他是学媒体的,有时需要交一些自己拍摄的作业。知道Even也对这方面感兴趣后,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电影,纪录片之类的,但是观点总是相左。Mikael喜欢人文题材的纪录片,Even则喜欢自然题材的,因为他觉得那些看似深刻的宗教,历史,文化或人物纪录片不是形式有点千篇一律,就是观点片面了,而且你还不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龌龊的动机和操控因素。展现自然界万事万物的纪录片更合他的胃口,在大自然中人的心灵最能受到启发,人们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活,只需要自己去体会。




Mikael崇尚那些能把艺术性与商业性结合得很好的电影,而Even口味更杂,只要他从中看出了诚意,从法国作者电影到美国B级片他都能欣赏得津津有味。他还有种对cheesy浪漫爱情片的被Mikael深深鄙视的迷之爱好。




尽情鄙视吧!反正也不会拉着你一起看的!




当Even某次这么怼回去的时候,Mikael居然脸泛微红。他一定是看错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Mikael在自己的作品里感谢为他出谋划策或者协助拍摄或者干脆是被采访对象的Even时,开始把他称为"我最好的哥们儿,Even"。




最好的。哥们儿。Even忍不住去想这两个词的意思。他确信Mikael喜欢和自己在一起,不然不会动不动就以交项目为由跑来找自己商量,两人在斗嘴和抽大麻中度过一下午再一起散步去Elias家蹭饭。他也确信他喜欢和Mikael在一起聊一些有营养但不过于沉重的话题,尤其是,M看着迷糊但是并不好骗,长着人畜无害的可爱脸庞,说话倒是直来直去,让他产生了征服欲。当Mikael说不过Even或者单纯就是想这么做时,爱把头往Even肩头使劲顶着蹭两下,波浪般黑色微卷长发顺滑地垂下盖住他的脸,当他把头抬起来时,Even的嫌弃目光会对上他那对又黑又亮,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接着是一个两排大白牙的鲨鱼式灿烂笑容,然后,Even诧异地望着他大步流星往前快跑几步,翻个跟头或者表演个别的什么街舞动作,心里怨念着: 什么鬼?! 这家伙!又跑了!




他羡慕M避重就轻,适可而止的态度。他觉得M是个有智慧的人,想要更加了解他。他和Sonja在一起两年多了也没有过这种想法。还有他的笑容!如此不设防又治愈的笑容。他发现自己期待着和M独处,虽然还要安排和Sonja约会,但是每周至少有一个下午,给Mikael帮忙或者出来晃荡时,他的脑袋很放松。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独处时光增多,他和M之间的"你懂的"眼神和high five越来越多。2015年3月的某天,他忍不住好奇心地去fb上查了M的生日,3月26日。那不就是一个礼拜之后了?想给M过18岁生日的想法让他一晚上没睡安稳。之后那天也是。他想送给 Mikael一份配得上他的生日礼物,感谢他给自己带来的难得的快乐时光,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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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Elias 在自己大哥的公寓为团宠 Mikael 庆祝成年生日,搞了一个热闹非凡的派对。这个派对是平时打打闹闹的升级版,邀请了一些白人女孩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喝酒。Even 平时不怎么让 Sonja接触自己的朋友圈,但是那天他在最后一刻鬼使神差地让 Sonja 推了别的事跟他一起去。在拆礼物环节,他以两人的名义送了 Mikael 一幅相当情色的裸女画,这是他逃了几天课、彻夜不眠赶工四天完成的。画中女子刚刚出浴,灯光下小麦色的肌肤更显得光滑柔软,泛着诱人的光泽,但是女性关键部位都被光影把戏巧妙地遮掩住了。“这是72个在天堂等着你的处女中的一个。”Even 眯着眼睛说。 Mikael 瞥了一眼就羞涩地别过脸去,




"不愧是 Even!这家伙还从来没谈过恋爱呢!别说72个,一个就够他受的了。”Elias一起哄,大家都笑起来。Mikael 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和 Elias推推搡搡。Even 注视着他。当Mikael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幅画时,Even 看到他愣了一下,嘴唇微启,迅速地抬头看了一眼Even就低下了头。 Mutta 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Even 此时才感到胸口一阵悸动,脸也有些微烫。




画中的少女有着黑色的波浪长发和一双漆黑的眼眸。




TBC


Even Bech Næsheim Untold Part2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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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as是个善良到近乎豆腐心的男孩子。Even第一次看到他怒气冲冲地为朋友打抱不平时,以为他就是自己初中时打过的那种bully男孩。毕竟Elias身上的社会哥气息扑面而来,眼神总是带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睥睨,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寻衅。但是观察久了,Even就发现自己误解了Elias,他被刻板观念遮蔽了双眼,Elias是个耿直,善良,有担当,或许莽撞了些但绝不是没有原则的男孩子。他喜欢Elias。喜欢到不知不觉就和他率领的(那帮绝对不会承认Elias是老大但总是紧密团结在他身边的)男孩子打成了一片。




Yousef特别聪明,有一种与年龄不相仿的智慧,他和Even有一些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专属话题,都是比较形而上的。Yousef有虎牙,笑起来真可爱。他还学Even带发带,但是不爱用发油,Even送给他的Suavecito Prime Hold他嫌麻烦不用,导致额前头发太软了总是耷拉下来,让Even不厚道地联想到法式牛角面包。Mutta和Adam都很会玩,追女孩很有一套,特别是Adam,Even暗想他打扮一下绝对是个型男,万人迷。还有安静的,笑容腼腆的,总是犯点小迷糊的Mikael,总是在他递过大麻烟时低头咧嘴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抽一小会儿瞳孔就放大了,眼神涣散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简直是蠢透了,同时又可爱极了。他们都是穆斯林。




Even是这帮人里唯一的白人男孩。他经常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局外人,虽然从初中起他就一直在修阿拉伯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学那些更容易的外语。在Bakka有了这帮新朋友,他更加努力,还开始看阿语原著,想增加自己和朋友们的共同语言,但是伊斯兰信仰文化和挪威主体文化还是差别很大,他感到时间不够用,需要尽快补上该补的课。这并不是为了和他们厮混得更好,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至少那帮人干啥都会喊上他,这应该算是朋友吧?说实在的,他并不希望和任何人走得太近,他需要和人保持距离,尤其是朋友们(朋友就像珠宝,要被悉心对待,哪怕就是放在柜子里不拿出来,也切不可亵玩)。但是他觉得他的朋友们值得被尊重,被理解,从他自己做起吧。更何况他们毫不排斥同他畅聊与宗教有关的一切话题,比起那些无神论的白人同学和狂热虔信的基督教徒都更为思想开放和包容。每当Even指着新约和古兰经里对同一事件的不同解读请教他们时,他们都乐于跟他侃上几句,虽然一帮人都挤眉弄眼努力回忆伊玛目是怎么教导的,还自相矛盾,似乎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嘛。




他非常喜欢这帮朋友。他有点过于依赖他们了,这样不好。他们几乎每天放学后都聚集在Elias家,蹭吃蹭喝,打游戏,打篮球,对着新闻大放厥词,骂骂咧咧。他喜欢Elias博览群书的银行家爸爸和他的大书房,在那里待着真的太舒服了! 虽然隔壁那几个玩游戏吵死了。他也喜欢E温柔细致,做得一手好料理的妈妈。当然了,还有他的妹妹,Sana。SANA。这个聪明务实的摩羯座女孩眼中总含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气质。Even曾经跟她开玩笑说,你是平安夜出生的哎,和耶稣基督同一天生日,有什么感想吗?Sana露出她一惯的见怪不怪的表情,用鼻孔哼笑了一声,说,那又怎样,Even? 他不过是个先知,很伟大,没错,但不过是个先知。




除了他们,Even跟其他人玩得不多,但似乎人人都想接近他,课间在教室里,教学楼空地上,或者在餐厅,总有些人跟他搭上几句话。他经常怀疑是不是自己若有所思,略微凝重的表情让人家觉得他身体不太好,需要关心?




“嘿,你好吗,Even ?在干嘛 ?"




“ 哦嘿,halla!我很好,哈哈,just chill。So, you...”




他总是很擅长转移话题,让话题关于对方或者第三者。只要与他自己无关,他都可以兴高采烈地聊上半天。新闻热点、饶舌新专辑、爆米花电影、校园八卦,比如Elias勾搭上了校花Isabelle之类的,一根烟的功夫他就把朋友卖了,不过他知道Elias早就急不可耐地想宣誓主权了,根本不会在意的。




TBC




废话啰嗦时间
下面要讲到性向了,古兰经要出场了。Sonja,说实在的,对Even来说真的没有什么份量。都不想写她。但是为了和Isak做对比,还是要写。
争取今天完成。